第三章:茧
用尺规量过,声音平缓柔和,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穿透力,轻易钻入寝殿每个角落: “原谅我的冒犯,殿下。我会为您寻来一架新的‘阿波罗之弦’。但今日是您的舞会,床榻……已不再是您的归处。” 西西弗斯一动不动,整个人陷在凌乱如战场的绒毯与软枕堆里,只露出一簇乱糟糟的雪白头发。 “殿下,”普度向前迈了半步,鞋底踏过冷却的金属液边缘,发出轻微的黏腻声响,“您已是成年雄虫。孩童的任性,该收起来了。” 语调依旧温和,甚至带着长辈式的规劝,但西西弗斯听出了那平静水面下的、不容置疑的钢骨。 寝殿内只有少年压抑的、微不可闻的呼吸声。角落里的红壳金龟子玩偶躺在尘埃中,折腿的姿态显得格外凄凉。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。廊外远处,隐约传来宫廷乐师调试竖琴的零散音节,为即将到来的夜晚做着准备。 普度看着他长大,太清楚如何拨动他敏感的心弦。 他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一颗冰锥,精准凿穿了西西弗斯最后的防御: “王……会在舞会上,注视着您。” 绒毯堆里,那簇白色头发,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 --- 场景如同被无形的手粗暴切换。 几十道身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