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别路客
指尖隔着衣料落在他锁骨。 很轻。很慢。 像从前盘那串玉珠。 聂怀桑浑身一颤。那触感隔着层层锦帛仍清晰得可怕,所过之处激起细细栗粒,顺着血脉一路攀援。他想躲,却无处可躲;他想出声,唇齿却像被什么封住。 顾忘渊的指尖从他锁骨缓缓滑下。 不疾不徐。 像描一幅工笔。 聂怀桑的呼吸渐渐重了。 他不知那指尖触到了何处,只觉一道酥麻自那一点炸开,顺着脊骨一节节蔓延,所过之处皆软了三分。他攥紧身下衾被,指节泛白,唇齿间逸出极轻的气音。 他自己都惊住了。 顾忘渊看着他。 那目光很沉,像深潭,像渊。他没有笑,没有素日懒懒的戏谑。他只是望着聂怀桑,像望一件需要铭记的物事。 指尖移到他衣襟。 系带松了。 外衣褪下肩头。 里衣的系带被挑开,冷意触及肌肤,激起细细的颤。聂怀桑没有躲。 他望着顾忘渊。 望他垂落的眼睫,望他鼻梁侧那道极淡的阴影,望他抿着的唇。 他忽然想,他还没有好好看过他。 三年了。 他日日跟在他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