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别路客
/br> 浅浅的粉,深深浅浅的玫红,像早春枝头将绽未绽的花苞,像熟透樱桃被齿尖轻轻一碾。 聂怀桑仰面陷在被褥里,眼眶泛潮。 他不知自己何时转了过身,也不知那人的唇何时落在他脊背。他只觉那瓣瓣梅花顺着脊骨一节节开下去,开到尾骨,开到他看不见、摸不着、连名字都叫不出的深处。 他攥紧衾被,指尖泛白。 他的脸埋在枕褥间,逸出的喘息被锦帛尽数吞没。 然后那人的手探到他身前。 他浑身一僵。 那指尖隔着亵裤触到他,很轻,像试探,像询问。他已硬了许久,自己都不知是从何时开始,此刻被那微凉触感一激,整个人都颤起来。 他听见自己喉间逸出极轻的呜咽。 然后那层屏障被褪去了。 凉意触及那处。他瑟缩了一下,却无处可逃。 他闭着眼。 他不敢睁。 然后他感觉到温热。 不是指尖的微凉。 是温热的、柔软的、湿润的—— 他猛地睁开眼。 顾忘渊垂着头。 银发从他肩侧滑落,遮去大半神情。只露出那双眼——鎏金眸子半阖,睫羽覆下一片浅影。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