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别路客

br>    那里还残留着银发拂过的凉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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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忘渊立在不净世山门外。

    秋深了。庭中那株老梅还未着花，枝干虬结，在夕光下投出纵横交错的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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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回眸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重门深掩，不见故人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一步。

    刹那。

    他已立在了姑苏城外。

    暮色四合，远山如黛。云深不知处的檐角在晚雾中若隐若现，风铃偶尔丁零，余音散入渐浓的夜色。

    他立在山道上。

    青灰布袍，墨发及腰。

    他阖上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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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掌中那串白玉手串，拇指缓缓捻过一颗。

    珠中细如发丝的暗红纹路，此刻静静蛰伏。

    他想起今晨那人从枕间抬起的脸。

    眼眶还带着未褪的红潮，眼睫凝着半干的泪痕。可他望着他时，那双褐色的眸子里没有惊惶，没有挽留。

    只是望着。

    像要把他的模样，看到很久很久以后。

    顾忘渊睁开眼。

    暮色沉沉，山道寂寂。

    他向前迈出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