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槐花客
他握紧了些。 “我想一想。”他道。 顾忘渊任他握着。 “好。” --- 聂怀桑回了清河。 他没有对兄长提起此事。 只是那夜他独坐书房,对着案上那盏孤灯,想了很久。 永生。 他从未想过这个词。 凡人求长生,求的是多活几年、几十年;修士求金丹,求的是脱凡胎、入仙籍。可顾忘渊说的不是这些。 他说的是—— 永不终结。 他想起很多年后,自己须发皆白,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到那株老槐下。那人立在花雨中,银发如瀑,仍是初见时那副眉眼。 他会对那人说“我来迟了”吗。 还是说—— 他不知。 他又想起兄长。 聂明玦比他还大七岁,习的是聂氏祖传霸刀,刀法刚猛,最损经脉。兄长从不说,可他看过太医院的诊簿。清河最好的医师只在脉案上写了四个字:积劳成疾。 他想起父亲。 父亲过世时,兄长才二十三岁。 他独自撑起偌大一个清河聂氏,从无人问津的小世家,守到百家不敢轻侮。那些年他满身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