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掌中客
银发铺了满盏。聂怀桑捧盏时他便醒,搁下时他便睡。 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盘珠子。 聂怀桑却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。 他说不清。 只是当日光透过车帘落在顾忘渊脸上时,他会悄悄伸手,替那人挡住那一线刺目的金芒。 只是当马车碾过碎石,车身微微颠簸时,他会将白玉小盏拢入袖中,用手心稳稳托着。 2 只是当他低头看盏中那人时,会不由自主地弯起唇角。 他自己都没发觉。 车驾入清河地界时,天又落雪了。 聂怀桑掀开车帘一角,望着外头渐次覆白的山道,轻声道:“顾兄,下雪了。” 盏中那人睁眼。 他起身,行至盏沿,望向窗外。 雪絮纷扬,将天地染成一片茫茫素白。远山隐入雪雾,近树垂了冰棱,万物都静下来。 “清河年年如此。”聂怀桑道,“一入冬便是雪,要落到开春才停。” 顾忘渊望着窗外,良久不语。 “你不喜欢雪?”聂怀桑问。 2 “没有。”顾忘渊道。 他顿了顿。 “只是不曾看过。” 聂怀桑愣了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