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问安客
有的还带着极淡的水光。 聂怀桑认出那是自己。 昨夜。 他记不清自己何时吻过那里。只记得顾忘渊的唇落在他胸前时,他浑身都软了,手攥着那人银发,不知该推拒还是该按近。后来顾忘渊的舌尖划过他心口,他受不住,胡乱去亲他的肩。 原来是那时留下的。 他怔怔立在槅扇边,手里还握着那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箸。 顾忘渊睁开眼。 鎏金眸子在晨光下显得极浅,雾霾蓝的眼孔中倒映着他——衣冠齐整,手里握着箸,像尊被点了xue的泥塑。 “早食?”顾忘渊问,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。 “……嗯。” 聂怀桑移开目光,转身,走回矮案边。 他跪坐下来,将那双箸摆正。 槅扇轻响。 顾忘渊披着那件外袍行出来,衣襟未系,仍是那样敞着。他赤足踏过地砖,无声无息,像一片云移过天际。 他在聂怀桑对面坐下。 聂怀桑垂着眼,替他盛粥。 青瓷碗推到顾忘渊手边,旁边并着一双乌木箸。几碟小菜依次摆过去,聂怀桑布箸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。 顾忘渊执箸,随意夹了一片春笋。 他吃得不急,甚至有些懒散。银发未束,滑落肩侧,险些沾到粥碗,他也没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