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问安客

   “那位顾公子，”聂明玦顿了顿，“还留在清河？”

    聂怀桑呼吸一窒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聂明玦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玄色大氅在香烛烟气中划出一道沉沉的弧。行至门槛，他顿住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怀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大了。”

    只这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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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迈出门槛，踏入满地积雪。

    聂怀桑立在灵堂深处，望着兄长背影渐没入雪中。香烛的青烟在他身周萦绕，父亲灵位上的金字静静看他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。

    掌心还攥着那块从早食案上顺来的蜜饯，桂花糖渍，用油纸细细包了。

    他揣进心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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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院落的路上，雪又落了。

    聂怀桑走得很急，阿青在后面小跑跟着，险些追不上。他不知自己在急什么，只是脚下不停，穿过回廊，穿过月洞门，穿过那株覆雪的老梅。

    他的屋门静静掩着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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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帐中那人还在。

    银发铺了满枕，墨绿衾被覆至下颌。他阖着眼，呼吸绵长，似是睡得沉了。

    聂怀桑放轻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