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溪边的早饭
卯时三刻,天刚泛鱼肚白。 田野在一条无名溪边坐下,卸下背後的剑,小心地倚在一块青石旁。溪水清澈见底,能看见几尾小鱼在卵石间穿梭。他把手伸进水里,冰冷刺骨,正是初秋山泉该有的温度。 从铸剑庐出来已经三天。这三天,他白天走路,晚上找棵大树或破庙过夜。没遇到什麽人,也没遇到什麽事。江湖在他看来,就是长长的路,高高的山,和永远走不完的荒野。 老伯给的三十两银子,他一文还没花。包袱里还有十几个馒头,够吃几天。他打算等到了城镇,再买些乾粮。 现在,他拿出一个馒头,掰成两半,就着溪水小口小口地吃。 馒头y得像石头,但田野吃得很认真。老伯说过,粮食来得不易,不能浪费。他连掉在衣襟上的馒头屑都捡起来吃了。吃完半个,他把另外半个包好,放回包袱。 然後,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,对着晨光看。 玉佩温润,雕工JiNg细,蟠龙栩栩如生,每一片鳞都清晰可见。这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东西。老伯说他本名玉伏勉,应是京城大户人家之子。 「玉伏勉。」 田野默念这个名字,觉得陌生。十年了,他早已习惯「田野」这个名字。山野里的田地,朴实,简单,不引人注目。而「玉伏勉」听起来就像是另一个人——一个穿着绫罗绸缎,出入高门大户的公子哥。 他把玉佩收好,开始洗碗——其实就是一个粗陶碗,老伯给的,边缘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