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照顾他

管理员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江念从一本《BASIC语言入门》中抬起头，眨眨眼：“有些懂，有些不懂。jiejie你能教我吗？”

    他故意装出稚嫩的样子。八十岁的人精，装起小孩来毫无压力。

    管理员被这声“jiejie”叫得心花怒放，真的开始指导他。江念学得很快，快得让管理员惊讶，但他总是恰到好处地犯一些“孩子该犯的错误”，避免引人怀疑。

    除了学习，江念还包揽了大部分家务。

    上辈子在郑毅家，他几乎不做家务。那时的他被宠坏了，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。郑毅白天送水累得要死，晚上回来还要做饭、洗衣、打扫卫生。而江念要么在写作业，要么在看电视，从未想过帮忙。

    现在回想起来，江念只觉得羞愧。

    所以这辈子，他起得比郑毅早，做好早餐——虽然一开始做得不太好，不是粥煮糊了就是鸡蛋煎老了，但郑毅总是吃得干干净净，笑着说“念念真厉害”。

    放学后，他先去菜市场买菜。七岁的孩子拎着菜篮子，总是引来摊主好奇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小朋友，你家大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帮哥哥买的。”江念总是这样回答，声音清脆，表情乖巧。

    他精打细算，用有限的钱买最营养的食材。郑毅干的是体力活，需要补充蛋白质和能量。rou太贵，他就买鸡蛋、豆腐，偶尔买点便宜的鸡架子炖汤。蔬菜挑当季的，新鲜又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