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岐山客
。】 聂怀桑等了三息。 “……就‘嗯’?” 顾忘渊侧眸看他。 鎏金眸子在午后日影里显得极浅,像春冰初融时那一线水光。他望着聂怀桑,唇角微微弯起。 【不错。】 聂怀桑愣了愣。 然后他咧嘴笑起来,眉眼弯成两道月牙。 --- 三月初九,清河聂氏车驾启程赴岐山。 聂怀桑登上马车时,袖中那枚白玉小盏稳稳当当。盏沿缝了细密锦缎,盏底铺了三层绒缎,盏身被他捂在掌心,温温的。 顾忘渊蜷在盏中,银发堆叠如云。 他阖着眼,折扇横放膝头,正红扇面半敛。寸余的身量将那扇衬得格外精巧,像话本里写的袖珍仙君。 聂怀桑垂眸看他,悄悄将小盏往袖中拢了拢。 车帘掀动。 聂明玦踏入车中。 聂怀桑动作一滞。 他维持着拢袖的姿势,脊背绷紧,心跳擂鼓般撞在胸腔。袖中小盏被他拢在最深处,隔着层层衣料,那人应当——应当不会被察觉罢? 聂明玦在他对面落座。 “启程。”他对外吩咐。 车驾辚辚向前。 聂怀桑端坐着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他不敢动,不敢垂眸,甚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