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岐山客
不敢用力呼吸。 袖中那只手,指节攥得泛白。 然后指尖传来极轻的触感。 一下。 两下。 三下。 聂怀桑紧绷的肩膀缓缓松下来。 他将手指轻轻贴在那处。 一路无话。 聂明玦阖目养神,眉间川字纹在颠簸中时深时浅。聂怀桑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山野,掌心稳稳托着那枚小盏,一步未移。 --- 岐山。 温氏清谈会设在摘霞殿。 殿高百尺,朱柱蟠龙,穹顶嵌夜明珠百二十颗,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。温若寒独坐高台,赤金冠冕,玄袍广袖,周身威仪如山岳压顶。 百家子弟列坐阶下,鸦雀无声。 聂怀桑随兄长入殿,垂眸敛息。 他识海中那枚传音玉笺微微发烫。 1 【温若寒。】 是顾忘渊的声音。 只三字,无褒无贬,无惧无憎。只是点出一个名姓,像在棋盘上落下一子。 聂怀桑轻轻碰了碰袖中小盏。 引座弟子上前。 “清河聂氏,座次——” 他顿了顿。 “西侧末席。”